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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科技民工"悲慘:為工作而生 沒有性沒有睡眠

(原標題:Nosleep,nosex,nolife:techworkersinChina’sSiliconValleyfaceburnoutbeforetheyreach30)

網易科技訊3月31日消息,據《南華早報》報道,由于長時間的工作壓力,中國科技工作者們從早到晚在崗位上工作,不少人已經身心俱疲。

以下是內容報道:

他對自己的初創企業是如此用心,以至于晚上常常失眠;在一次面試中,她被問及是否愿意為了這份工作和男朋友分手;一對年輕夫婦一直想要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但下班后連做愛的精力都沒有。

這些都是中國科技行業數十萬年輕雇員所直面的問題。26歲的計算機科學專業學生俞昊然也是如此。

俞昊然夜以繼日地工作,在風投支持下將自己創辦的計蒜客從一個只有10名程序員的小團隊發展到一個估值達2億元人民幣的初創企業。但他個人付出的代價是慢性失眠,有時每晚只能睡兩小時。

圖示:俞昊然在其位于中關村的辦公室內工作

“我從未真正想過生活,”俞昊然說,他指的是自己的創業經歷。“因為我正在打造一些東西,在我完成之前,我不會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據《胡潤百富》(HurunReport)稱,去年中國每周新增4位億萬富翁,其中科技是新增財富的最大推動力,其次是房地產。

每一個成功故事背后,都有成千上萬的追星族在辛勤工作,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下一個馬云。馬云就是在自家公寓里創辦了阿里巴巴集團,后來成為中國的電子商務巨頭。

《華盛頓郵報》采訪了中關村和北京其他地區的科技工作者,從而深入了解當地科技從業者的真實生活。由于這里是百度、美團以及字節跳動等互聯網巨頭總部的所在地,所以往往也被稱為中國“硅谷”。

在中國科技行業,年輕員工和企業家在工作中不斷地與職業倦怠作斗爭,同時還擔憂著工作中出現的諸如升職天花板、裁員和性別歧視等各類問題。

一些人最終意識到,為了自己的健康,他們需要更好地平衡工作和生活。另一些人則試圖離開充滿熱錢和概念炒作的科技世界。

中關村位于北京四環路的西北部。過去30年,從電腦制造商聯想到新聞門戶網站新浪和打車服務滴滴出行,中國數代科技和互聯網初創企業相繼在該地區崛起。據統計,每天有多達80家科技初創企業誕生在中關村。

計蒜客創始人俞昊然在中關村一棟辦公樓的地下室里與人合作辦公,部分原因是他可以更容易地從清華大學等中國頂尖高校挖到更多人才。

辦公室距離他租住的兩居室公寓只有幾步路,在那里他還為在公司工作的實習生提供免費雙層床。

圖示:一位行人匆匆走過北京地鐵中的ofo廣告

近年來,中關村變得擁擠而昂貴,促使更大公司將辦公室遷往更偏遠的地區,而這些地區又成為了北京最新的科技中心。

其中之一是位于北京西北部的西二旗后廠村路,包括百度、新浪、網易和滴滴出行在內的互聯網公司都在這里設立自家園區。另一個是位于北京東北邊緣的望京,現在是美團點評以及約會應用陌陌的總部所在地,也是阿里巴巴集團在該地區總部所在地。

這給員工們帶來了一個普遍性的新問題:每日通勤。

中國網民經常開玩笑說,中國互聯網發展的真正瓶頸是后廠村路的交通擁堵。后廠村路是一條四車道的街道,兩側都是大型科技公司的辦公園區。這里的基礎設施建設遠遠落后于科技公司的增長步伐。

去年夏天,北京的一場暴雨把西二旗的街道變成了河流。其中一張照片被瘋傳。照片中,一名表情平靜的通勤者坐在垃圾桶上查看手機,想要逃離被雨水淹沒的道路。

33歲的楊是北京人,和他的妻子、父母住在一起。他每天早上6點起床,經過兩個半小時的通勤,換乘兩條不同的地鐵線路和一輛穿梭巴士才能到達公司。

他說:“只要有座位,不管車上多顛簸多擁擠,我都能睡著。”

其他人則選擇完全避免通勤噩夢。20多歲的小布是一名市場營銷專家,最近搬進了位于西二旗一座有著幾十年歷史的建筑,離公司步行只需10分鐘。

她和另外兩名在西二旗工作的女性員工合租了一套三居室公寓,每人每月支付4000元人民幣的房租。由于需求旺盛,租金甚至比她在北京東部朝陽區中心買的那套舊公寓房租還要高。

圖示:字節跳動總部

另一個代價是,小布不再能隨意進出咖啡館、高檔餐廳和藝術展,所有這些都是她住在市中心時所喜歡的東西。

她說:“我感覺自己被從北京流放出去了。”

中國的科技公司通常希望員工用長時間工作來證明自己的奉獻精神。這就意味著所謂的“996計劃”: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從早上9點工作到晚上9點。

總部位于中關村的字節跳動最近推出了“大/小周”政策,略微緩解了這種緊張狀況。該公司有6000名員工,大多數人每周工作六天。

楊的妻子29歲,在望京做產品經理。當這對夫婦結束漫長的工作回到家時,已經是接近午夜時分了。

幾個月來,他們一直想要個孩子,但常常因為太累而無法在工作日做愛。楊說:“我希望我們的進展能快一點。”

公司所提供的免費餐食、班車、健身房、理發店等福利,以及許多其他娛樂和休閑選擇,進一步模糊了工作和私人生活之間的界限。盡管谷歌和Facebook等硅谷巨頭也提供類似的福利,但在一些中國科技工作者眼中,他們覺得自己受到了剝削。

“他們想省去你生活中的所有麻煩事,”26歲的產品經理小王說。“這就像在說,別想別的,只管工作。”

這樣的“福利”并不會讓員工呆得更久。職場社交平臺脈脈的數據顯示,硅谷科技工作者的平均在崗時間為3.65年,而在中國科技公司這一數字不到2.6年。

圖示:北京中關村一角

甚至也有年輕科技工作者過早死亡的案例。2015年,社交媒體巨頭騰訊的開發人員李均明(音譯)在與懷孕的妻子散步時突然昏倒身亡。

一年后,34歲的天涯論壇副主編金波在北京的一個地鐵站因心臟驟停而死亡。去年,總部位于深圳的無人機制造商大疆一名25歲員工也死于心臟驟停。

可以說工作時間過長的文化源于追逐規模的初創企業。這些企業得到了大量風險資本現金的支持,而投資者渴望快速獲得回報。而過去一年,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到2018年底,許多科技公司宣布削減福利、獎金和工作崗位的計劃。

而研究公司Zero2IPO的數據顯示,今年1月份,中國的風險投資交易總額為43億美元,同比下降近70%。

共享單車公司ofo就是一個警示,說明科技行業輕松賺錢時代已經結束。這家曾經雄心勃勃的初創企業于2014年在中關村成立,在不到四年的時間里,通過9輪融資籌集了22億美元。但在上千萬用戶要求返還押金后,該公司目前面臨現金短缺,迫使其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不斷削減運營開支。

中關村科技孵化器Innoway的高級經理杰特·溫恩德(JelteWingender)表示,未來需要更少的企業家,但要“更專注、更好”。

“中國創業者或獨角獸公司還沒有弄明白的一件事是,如何成為一家可持續發展的企業。如果你繼續這樣長時間工作10年,人們將不再有私人生活,他們將沒有孩子,他們將發瘋。”

楊正在思考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憑借10多年的工作經驗,他目前在一家頂級互聯網公司擔任中層職位,但已到達職業生涯的頂峰。他把自己比作一名建筑工人,由于工作強度高,他可以賺很多錢,但很容易被更年輕、更廉價的勞動力取代。

楊考慮過經營一家以家庭為基礎的公司,這樣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未來的孩子們在一起。“我愿意全力支持妻子的事業,照顧好家庭,”他說。

市場研究公司CBInsights在一項新的研究中發現,在其分析的101家初創企業失敗案例中,8%的企業失敗主要原因是“精力枯竭”。報告稱:“在必要的時候減少損失的能力,在進入死胡同時重新調整努力方向的能力,被認為是企業成功和避免解怠的重要因素。”

那些選擇留在科技行業的人也有自己的難題。

AndyXu曾是一名程序員,后來成為望京機器人初創企業Vincross的首席運營官。他正在學習如何成為一名更好的團隊領導者。但他覺得自己必須從改變自己的外表開始。在節食和每周參加探戈課程后,24歲的他在6個月內減掉了20公斤:“我不能丟了公司的面子。”

女性科技工作者的日子更難過。例如,編程人員通常被定義為不善社交的人,他們在所有場合都理著寸頭、帶著一副塑料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

對于中國的軟件開發人員有很多俚語,比如碼農的字面意思就是“編碼農民”,還有“程序猿”也是習慣性的稱呼。

24歲的任靜(音譯)是一名程序員,家住西二旗。她說,她拒絕了一些要求996工作時間的公司所提供的工作機會,也拒絕了一些面試官提出特定問題的工作機會,比如說“女孩子做開發人員是不是太難了?”和“你準備好和男朋友分手了嗎?”

對于編程教育初創企業創始人俞昊然來說,他開始對自己的生活方式進行一些小的改變,比如每天在跑步機上跑步,在家做早餐。最近的一個下午,他多年來第一次親自去買了一件衣服,一件優衣庫的深藍色襯衫。

不過,他購物清單上的下一個商品已經在中關村很受歡迎。他打算買一個電動滑板,這樣可以在上下班的路上節省一些時間。(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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